一次用户研究结束后,墙上的便签可能混着参与者原话、研究者解释和设计师的改版主意。如果它们都写成同一种“结论”,后来加入项目的人就难以判断某个改动究竟来自观察,还是团队的推测。GOV.UK的研究复盘指南提供了三类信息的区分:先提取看到或听到的观察,再归组形成发现,随后讨论行动。[1]

为了说明这一区分,下面假设有一项预约原型研究。观察记录是:“参与者打开日期页后,回到上一页查看地址。”它说明了行为,但没有说明原因。“参与者不知道日期属于哪家门店”是对此的解释,需要其他记录支持;“在日期页增加门店名称”则已经是一个设计动作。三句话可能有关联,却不能互相充当证据。这个例子由本文构造,并非已经完成的用户测试。

整理原始记录时,可以给每条观察保留参与者代号、任务、记录位置和原始材料索引。代号只在获准访问的研究资料内用于区分观察对象,不在对外稿件里披露身份。若某句话是转述,标为转述;若有原话但没有可靠录音或笔记支持,就不把回忆补成引号中的逐字引用。这样的记录使复盘成员可以回到同一材料核对分歧。

归组时,也要说清依据。刚才的返回行为既可能放入“门店信息”,也可能放入“预约流程导航”。若团队还无法判断,把它暂列为两个候选解释对应的证据,比过早指定唯一原因更准确。另一位参与者若直接说“我想确认地点”,会增加对地点解释的支持;但仍不能把一个人的理由自动推广给所有返回操作。

形成发现后,再讨论行动。对于地点信息这一假设,可能的下一步是调整日期页的说明,也可能是先补问参与者如何确认门店。两者对证据的需求不同:前者要有待验证的设计版本,后者要有明确的新研究问题。行动卡可以分别记录负责人、要解决的问题和怎样知道下一次研究提供了新证据,而不要仅写“优化体验”。

来源指南把观察、发现和行动放在不同颜色的便签上,并强调在观察组中讨论发现、再决定行动。[1] 对数字白板而言,颜色可以保留,同时建议加上文字类别;这样导出成纯文字清单后,分类仍然可读。图板上的连线也应对应到具体观察编号,避免只有一个笼统的“用户反馈”框连接所有改版建议。

复盘输出可以保留未解决的问题。某项发现若仍有相互矛盾的材料,就记录争议和下一步验证条件,不把多数人赞同当成研究事实。成果是否有用,关键在于读者能否从行动追溯到判断,再回到实际材料;这并不保证一次研究就能得出普遍结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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